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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永胜:追忆马瑾院士

2018-08-15

先生走了,走得如此突然!连日来神情恍惚,心中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的不真实,您的音容笑貌不停地在脑海里浮现!您的言传身教,您的关怀备至,更加深了伤感!天天在一起讨论问题,一起在食堂午餐,分享美食,饭后散步,谈天说地。马老师健步如飞,我总是跟不上马老师的节奏。马老师总说,我们就随便走走,可是对我而言,这个“随便走走”就成了急行军。

您记否,预测玉兰花开的日期,预测哪个石榴花先开,赌约输了的我,还没有兑现,您就匆匆走了!您记否,多次提出陪您去五台山避暑休闲,您总是忙,抽不出时间!您走得如此匆匆,已经永远无法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了!

虽然我不是马老师的研究生,但一直得到马老师的提携、关怀。早在硕士研究生期间,从书中知道了构造物理实验和马瑾先生。初识马老师是在1994年6月初。那时,我来国家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博士研究生入学复试,复试老师组有导师王绳祖老师、副导师张流老师,而复试组长是马老师。初次面对三位陌生的老师,难免会紧张,在介绍我的硕士论文工作时,提到了“夹皮沟金矿与花岗岩变形的关系”,马老师风趣地问我:“是不是智取威虎山中的那个夹皮沟,去没去座山雕的老巢去看看?”马老师的幽默缓解了我的紧张。

在我博士论文答辩前,马老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。那段时间,马老师工作非常繁忙,尽管如此,马老师非常认真细致地阅读和评审了我的论文,提出来非常中肯的修改建议,为我顺利通过答辩提供了最大的帮助。

  刚留所工作时,马老师发现我的二手自行车很不给力,她家里有一辆闲置的自行车要送给我。于是马老师和我一起骑自行车到她家里,从存车处取出一辆二八大车。马老师亲自擦去灰尘,一辆九成新的绿色邮电自行车出现在我面前。这辆自行车伴随了我近10年时光。

  在九十年代后期,构造物理实验室的高温高压流变实验完全处于停滞状态。我博士毕业后,马老师找我谈话,建议我要把高温高压流变实验的担子挑起来,遇到困难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。在何昌荣老师的具体领导下,我开始了高温高压实验。在我从事高温高压岩石流变实验的起步阶段,实验进展非常不顺利,实验成功率不足10%。为此,马老师专门组织了一次高温高压实验技术现场讨论会,对实验中出现的技术问题进行分析讨论,提出改进办法。

在我第一次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时,选择了“差应力对矿物相变压力的影响”为研究主题。由于这一想法不符合传统地质学认识,也有悖于现有矿物相变实验结果和理论。我找马老师多次讨论,马老师建议我要大胆创新,一切以科学问题为出发点,不要顾虑科学以外的问题。是马老师的鼓励与支持,让我有勇气有信心提交了申请书,幸运的是,这份申请书获得了资助,成为我独立从事科学研究的起点。我从事高温高压流变实验研究二十余载,所取得的点点滴滴进展都应该感谢马老师。

  马老师不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导师,更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。近年来,我一直受到关节炎疼痛的困扰,马老师像一位慈祥的母亲,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心。经常提醒我走路慢点,穿保暖点,记得按时吃药。马老师心里始终挂念我的关节炎,在国内、香港、美国遇到能够缓解关节肿痛的各种药剂,都会买回来第一时间送给我。曾经我和马老师说,她送给我的香港药膏和喷剂对于关节消肿止痛效果很好,马老师就托朋友从香港带来一些,一直放在我的床头,每到阴天下雨就会派上用场。而今,马老师突然离去,睹物思情,我不忍去触碰那些药膏,那是心底的痛!

  与马老师相识,跟随马老师24年有余。往事历历在目,却永远无法聆听您的教诲,得到您的关怀。以此文字追忆马老师,寄托无限的哀思!

大师远去,思想永存,精神永存!

2018年8月1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