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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龙:纪念马瑾先生 -回忆与马老师相处的几个片段

2018-08-21

敬爱的导师马瑾先生于2018年8月12日7时50分,因病治疗无效在北京逝世,享年83岁。

听闻这个噩耗,实难相信,和燕群师弟确认后,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匆匆结束野外工作,由内蒙赶回北京,希望能见老师最后一面。次日在简单布设的殡仪馆内,终于看到了马老师,看着老师安详的面容,心有些许安慰,然泪水却让眼前一片模糊。在返回地质所途中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着,与老师相处的画面如幻灯片般一张张闪过。

一、初见先生

在完成研究生入学考试后,通过与招办老师的沟通,某日,在约定时间来到地质所,接待我和另一位同学的是刘力强老师,在刘老师的办公室聊了几句后,进来一位老人。她询问了我俩的基本情况后,带领我俩参观了实验室,并绘声绘色地介绍了许多。回到学校后,在网上查阅,才知道原来这位老人是一位院士,心中也暗自庆幸,有可能成为院士的学生。

二、本科的毕业设计

在顺利通过所里的面试后,接着就面临着本科毕业。由于对学校安排的毕业设计不感兴趣,同时,为了尽快地熟悉实验室环境。我向马老师请求能否在实验室完成本科设计。马老师同意之后。郭彦双师兄就带着我,一步一步熟悉实验室的环境,制备样品,使用仪器,最后经过2个月的工作,终于完成了论文,而在这过程中,马老师时常询问实验的进展,遇到困难也鼓励我迎难而上。

三、实验室的午饭

在进行本科论文的实验过程中,由于那段时间中科院地质所食堂装修(地质所和院所当时共用食堂),实验室的各位老师总是在一起凑钱吃饭,AA制,以固定时间段,每人每次100元,而马老师每次都交200,后来我才知道,其中100元是马老师替我交的。此外,大家在吃饭过程中,谈天说地,各抒己见,使我听到了许多新奇的想法,大大开拓了视野。

四、开学前的1000元钱

大学毕业后,在家待了一个月,觉得无趣,便来到所里,边看边学。转眼间,9月份就要研究生开学了。由于家里经济条件一般,开学前,我就出去做家教,挣取一些生活费。马老师知道后,一日,在实验室没人时,递给我一个信封,让我生活上别担心,有困难就和她说,叮嘱我把精力多放在学业上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些钱都是马老师私人拿给我的。

五、研一期间的每周谈话

研一期间,我在玉泉路中科院研究生院完成研究生必修课程。马老师要求我每周回所一次,找她谈话。内容除了我介绍一下自己的学习情况外,马老师总是给我讲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和例子。那个时候的我,许多东西都处于似懂非懂的状态。然而,有一句话,现在依然记忆犹新,她说“在外面的时候人家总是把你往上捧,就像坐电梯一样。但是回到办公室,静下心来,还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,回到地面上来”。

六、实验过程中的糖果

转眼间,研一的课程学习完毕,我开始了研究生的实验工作,记得一次实验持续的时间比较长,期间马老师拿来自己的糖果,说为我们补充能量。当看到粘滑发生前出现一系列物理现象后,马老师兴奋地指着电脑屏说:“你们快看,快看”。随后,大家又讨论了引起这些现象的原因。这件事情,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兴趣,什么叫追求科学的热诚。

七、28次的修改

经过半年多的实验,我开始了第一篇论文的写作。刚开始写,毫无头绪,于是有空就找马老师讨论,经过反复讨论,用了3个多月完成了文章初稿。然而,没有想到的是战斗才刚刚打响,初稿交给马老师后,马老师提了许多意见,随后进行修改。如此往复,直到最后一稿时,我才发现,自己足足存了28个稿件。

八、一把小凳子

时过境迁,马上我就面临毕业了,写完毕业论文的初稿后,马老师替我反复修改把关。其中一次的记忆特别深刻,马老师让我搬一把小凳子坐在她旁边,一字一句一图地和我校对,梳理每条细节。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样子,我想这就是对“认真和细致”的诠释吧。

九、纯粹的日子

匆匆三年,一晃而过。记得某次陪马老师出差回来,报机票本来是我理所应当承担的事情,但马老师却说,让实验室的小李帮我办理,让我把精力多花在实验上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三年是我做科研最纯粹的日子。正是在这三年中,我逐渐学会了如何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。

十、同是80后

毕业后,每年都抽空回所探望马老师几次。和马老师说说近况,探讨一些问题。也总是忍不住问问她最近的睡眠情况(马老师常年失眠),希望马老师能多多保重身体。记得去年一次聚会上,马老师提及自己有蒙古族血统,才知道原来我和老师源于同一民族,这可能也解释了她喝酒海量的原因。谈笑间,她说她也是80后,随后大家还建了一个微信群,名字就叫“80后”。马老师是80后,甚至90后,因为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有时连我们这些晚辈都自叹不如。

结语

从初次见到马老师至今,已经整整10年,如上述这些片段不胜枚举。正是这些在生活上、工作上的点点滴滴,悄悄地滋养着、浸润着我,这大概就是“润物细无声”吧。虽然马老师离开了我们,但老师却留给了我们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。作为老师的学生,我希望自己能尽己所能,将先生的这些财富发扬光大。

学生:云龙    

2018年8月16日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