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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立春:寒冬黑夜里的一丝亮光 ——忆与马瑾先生的一件小事

2018-09-08

2003年春,我硕士毕业留所已工作了半年。先生是院士,我自然认得。先生估计见过我,但应该还叫不出我的名字。

当时,非典已有所披露,但还未到谈北京色变、谈非典色变的程度。有限的几次人才招聘会依然场场爆满。我爱人即将硕士毕业。和大多数学子一样,我们也在各种招聘会上海投,希望能在北京找份工作。非常意外的是,竟然获得了修氏理论创立者修瑞娟老师的面试机会。最初是电话约谈。谈话中,自然会聊到家庭情况。当我爱人说到我在国家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工作时,修老师很是亲切,说她认识我们所的马瑾院士。第二天,路上恰好遇到了先生,一番自我介绍后,我把我爱人在修老师那儿面试、修老师说认识先生的事简短地跟先生说了,也没敢多说一句其它的话。先生听后,非常高兴,当即把我带到了她办公室,拿出一张她和修老师、邓楠(当时应该是科技部副部长)等三人的合影,给我仔细解释了一下,又提笔写了几句,放在一个信封里,也不封口,让我给我爱人,去面试的时候带给修老师。

我是91年大学毕业的。一出校门,就迈入了地质行业的寒冬。到了90年代中期,我3个弟妹也相继考上大学,又赶上大学开始交学费,我家经济条件更是陷入绝境。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信用社的高利贷也只能求爹爹告奶奶的借,年初2000元的借款,年底还就是3000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发现地质所竟然是一个读研究生不用家里拿钱的地方,于是,我走向了读研搞科研之路。然而,更让人绝望的事也随之而来。我爱人也跟着于2000年考研,报考首都医科大学,将近360的高分(单科最低政治59),竟然面试机会都没给,而且一直不告诉我们,招生处的门也是铁门插着,只能隔着缝隙,看看那些冷冰冰的脸和听听永远是“等着”这两个冷冰冰的字。直到快4月中旬,我们才获得了一句答复,“你们自己调剂吧”。千求万求的情况下,我们调剂到了衡阳医学院。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又被别的同学顶成了自费(学费一次性15000元)。这种事,不知道也就算了,谁知道第二年招生处处长给查了,自费的事我们自然也知道了。

这些事,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但现在提及,只要有人振臂一呼,我依然有种提起棍棒就上的冲动。正因为如此,那天一拿到先生给我的信封,一转过身,我不得不强忍住泪花。

尽管,经过之后的三轮面试,由于英语口语技不如人,我爱人最终还是未能到修老师身边工作,但先生的温暖却始终一直在激励着我们。时间长了,和先生也熟了。每次和先生见面,都很少说话,只是会意的一笑。但这一笑,总是留给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温暖。

我一直想为先生做点什么,可又一直想不出我能为先生做什么。现在,我想我总算可以为先生做点什么了:一,我会尽可能地和她的弟子陈顺云坚持把基岩地温观测继续下去,这是先生思想和事业的一部分;二,对于要养家糊口的农村孩子,如果实在没更好地方去的学生,一旦来我们所学地质,我会象先生待我们一样,给他们一点温暖,    把先生的温暖和光辉能传承一点是一点。

愿先生在天堂那边还是那么充实!那么快乐!那么光辉!